时近中午,魏摇光从季桃那里回来,又顺道去看了看钰时,得知两个属下基本已无大碍之后摇光松了一口气,她站在前后院之间的某条小径上想起了坐在松白朝雾厅里的傅惟仁突然就觉得脑壳很疼。

    抬头看天,觉得这样的好天气在入冬之后也许就会减少了,多看一眼是一眼吧。

    与傅惟仁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摇光的手段与谋略都莫名显得很拙劣,可是好坏还是达成了一些目的。

    唉……也不知道姜十七这个苦逼皇子此时在干嘛,他不在府上打理花草树木之后竟觉得这园子里也无甚好景色了,看在眼里越发觉得十分荒凉萧瑟,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能赶在十二月初一之前从西北回来吗?”摇光把手伸向了天空顺道做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才觉得后颈舒服了些,她用右手锤了几下后颈然后往前走,口中快速嘀咕着话语,

    “陛下给他子女起名字还真是省事,按照顺序来起来,该说是他老人家懒呢还是比较有公平意识呢?咳!传闻中有美貌有智慧的十九公主殿下会不会很难相处啊?让我和十七一起去西北接她……总觉得这一趟不会顺利呀……还有得催催刘意了,必须在我出发去西北之前将十七的生辰礼物准备好,可恶!原本做好的手镯被傅惟仁抢走了!”

    “啊啊啊啊!真是个恶劣的人,我果然与他不对付!可我还得好好招待他并且要捧着他,呃……”摇光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一言难尽地继续吐槽,“京城四公子,啧!还有祭酒……祭酒是个好人!我比较喜欢纳兰思立这个人,总觉得他会与我相性很高的样子……唉!等会儿与他聊聊看吧,若是能够成为朋友自然是好的,不成也不要为敌,我心理上不太乐意与他敌对来着……”

    这条小径曲曲折折与园中其他小径相连,可以正好绕着状元府东边的湖泊走一圈,而不太立刻见到傅惟仁的摇光下意识地就选择了绕路,绕得越远越好,最好可以正好等到纳兰祭酒他们到来,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了。

    惹不得要躲得过才行。

    这园中景致典雅,作为前公主的别院本身就打造的很休闲,北方园林的造林手法与江南不太一样,栽种的植物也不尽相同,常绿落叶树种此时早就快光秃秃了,花也不开了,只有一些已经盛开了正在逐渐枯萎的花在冷风中独自萧瑟,冷涩的湖面上不仅有落叶还有残花,枯柳垂在湖岸边,枝条干练地伸进水面,冷风徐来水面起微澜,瞧着也颇有一点自然之气。

    魏摇光垂手蹲在湖岸边,她身边有一棵低矮的旱茶花,烟粉色的花朵所剩无几,在寒风冷景中倒也有一点颜色,瞧着也没那么寒颤。

    不过也不排除是人衬景,毕竟魏摇光本来也算得上是一个美人,顶多是气质独特点罢了。

    摇光蹲在岸边低头拔着手边的野草,唉声叹气地一手抱头用假音大喊一句:“啊啊!我好烦啊!”

    “玉衡在烦些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魏摇光吓到了。

    “——啊!”

    短促的一声惊叫截然而止在她险些迎面扎进水中而又被身旁之人伸手拉住的惊悚里。

    “啊-呼!”

    摇光吸气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心中不淡定地感叹一句话。

    她生气地扭头准备去训斥故意吓她的人,但是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就把脏话如数吞进了腹中。